news 2026/4/23 14:08:11

上帝释放了恶魔,恶魔创造了天堂-有趣的经济人假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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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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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帝释放了恶魔,恶魔创造了天堂-有趣的经济人假设

七宗罪是天主教对人类恶行的分类。但丁在《神曲·炼狱篇》,将七宗罪进行了排序,贪婪(Greed)排在第三位,其含义是对物质财富(尤其是金钱)过度的、永不满足的渴望与占有欲。我们把这种占有欲称之为魔鬼,即人内心的自私自利性。

斯密的著作中认为人的行为是在适当的制度框架下(如法治、产权保障),个人追求自身利益的行为,会通过市场这只“看不见的手”的引导,无意中促进整个社会的福利和经济增长。经济学家们习惯称之为经济人假设。其内涵包括:自利(Self-Interest):行为的首要动机是追求个人利益(如财富、效用)的最大化。理性(Rationality):能够根据所掌握的信息,通过成本-收益计算,做出最优选择。完全信息(Perfect Information):传统模型中常假设信息是充分和对称的(这一假设后来被放宽)。

在国富论中,斯密有句名言:“我们每天所需的食物和饮料,不是出自屠户、酿酒师或面包师的恩惠,而是出于他们自利的打算。”经济人最早的思想源泉。

人的自私自利性,是中国古代文化中的内心的魔鬼。然而这个魔鬼确是市场经济条件下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动力源泉。这里有一个基本逻辑:市场经济通过竞争机制和价格机制,人在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基础上会自动的推动社会福利的提升。即上帝释放了人们内心的魔鬼,但魔鬼确创造了天堂般的存在。

社会最终是由一个一个人构成了,如果每个人都实现了利益最大化,这个社会一定是利益最大化的。人的效率最高的行为选择一定是源自于对自身利益的关切。如果每个人效率都是高的(受自身利益的影响),这个社会一定是效率高的。举个例子,一个老师告诉学生,你的分数除了你自己的努力之外,没有别的决定因素,那么学生为了获得高分,只有拼命学习,学习效率往往是高的。如果老师换一个制度设计,告诉学生你的成绩取决于你们小组成绩,那么学生学习积极性就没有那么高了,原因很简单,学生努力并没有直接关系到他的成绩,我们假定成绩是学生追求的利益。 学生会这样想,我怎么知道我同组的其他人是否努力?我们有必要那么努力,他们努力我“搭便车”就行了,其实这里面有一个小博弈,博弈的最终解是每个人都没有那么努力。相反, 在一个制度设计的基石是利他主义的经济体中,可以预见由于每个人的行为主要是影响他人(或者集体、组织)的经济利益,行为的积极性和效率大概是低下的。在这个过程中重复博弈结果就是上述的解,即效率低下。

苏州经济起飞的基础是无数“经济人”(个人、家庭、企业)在政策放宽后,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理性行为的结果。乡镇企业兴起(苏南模式初期):改革开放初期,苏州农村的基层干部和农民(作为理性的“经济人”),利用集体积累、上海“星期日工程师”和技术,大力发展乡镇企业。其动力直接来源于 摆脱贫困、增加收入、改善生活 的自利追求。这种微观活力是苏州工业化最早的引擎。在乡镇企业基础上,源自于个人利益追求,民营经济蓬勃发展:随着市场深化,苏州本土涌现出大量民营企业。它们为了 追逐利润、扩大市场,在纺织、机电、轻工等领域激烈竞争、不断创新,形成了充满活力的民营经济板块。随着产业规模扩大,积极效应和扩散效应不断显现,苏州成为全球“经济人”的选址逻辑点:尤其是苏州工业园区,成功吸引了海量外资(特别是台资和新)。外资企业作为跨国“经济人”,其选址是 高度理性计算 的结果,包括优越的地理位置(近上海)、较低的综合成本、优良的基础设施、潜在的巨大市场、相对规范的制度环境。苏州完美匹配了这些条件,从而成为国际资本在中国理性选择的“最优解”。

这个过程中,地方政府作为“有为的理性人”,明确了自身边界,创造了让市场“看不见的手”充分发挥作用的舞台,并进行了精准的“制度供给”。苏州各级政府(市、县、园区)本身也像一个追求“政策绩效”最大化的“经济人”。他们的目标是 经济增长、税收增加、就业扩大、城市竞争力提升。为此,他们展开了激烈的 区域竞争。有人说散装的江苏,其实尤其经济学理论逻辑的;苏州本身也是散装的,内部竞争一直存在。仍然是让经济人自主选择的结果。

现阶段的苏州,宏观上已经超越单纯“经济人”,进入到网络效应与创新生态系统的培育阶段。第一,产业集群与网络效应逐渐凸显。苏州的IT、高端装备等产业集群,形成了紧密的供应链和知识溢出。企业之间不仅是竞争关系,更是协作共生关系。这种网络效应带来的收益,超出了单个“经济人”独自奋斗所能获得,体现了 “社会人”或“组织人” 的特性。第二,创新驱动与长期主义开始显示其巨大的影响力。发展纳米、生物医药等前沿产业,需要巨额长期投入和高风险承受能力,其回报周期远超传统“经济人”的短视计算。这需要政府的前瞻性投入、风险资本的耐心、以及企业家超越短期利润的创新精神。在此过程中,苏州正在构建了一个鼓励长期创新的生态系统。第三,“文化理性”的坚实软支撑。苏州深厚的 崇文重教、精致务实 的文化底蕴,培育了大量高素质的产业工人、工程师和管理者。这种人力资本的积累,是“经济人”理性选择(投资教育)和文化传统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在市场经济背景下,人的自私自利(经济人)是效率提升进而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源。这个自私的魔鬼正在不断创造一个一个的经济奇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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